想象一下,你每天加满的一箱汽油,可能正穿越着世界上最危险的水道之一。全球能源命脉,正紧紧系在几条狭窄的海上通道上,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牵动世界经济神经。
据土耳其安纳多卢通讯社报道,全球近70%的石油需求,日均超过1亿桶,必须经过马六甲海峡、霍尔木兹海峡等战略海运咽喉要道,以及绕行南非好望角的替代航线。这些被称为“海上咽喉”的狭窄水道,是国际石油贸易的生命线,承载着原油、成品油和液化天然气等关键能源物资。
这些咽喉要道一旦受阻,将直接导致供应延迟、运费飙升和全球油价上涨。虽然部分中断可通过替代路线缓解,但像霍尔木兹海峡这样的关键节点,几乎没有替代方案,凸显了全球能源市场对其的高度依赖。
根据国际能源署和美国能源信息署的数据,2025年上半年全球石油需求日均约1.04亿桶,其中约8000万桶通过海运贸易。在这之中,近70%的全球石油需求和超过90%的海运石油贸易,都流经全球七大主要海运咽喉要道。
马六甲海峡作为全球最大的石油转运咽喉,连接印度洋与太平洋,是中东石油供应方与亚洲市场之间的最短海上路线。2025年上半年,日均约有2320万桶石油通过该海峡,占全球石油需求的22%和海运石油贸易的29%。其中70%以上为原油,其余为成品油。大部分通过马六甲的石油从中东运往东亚,中国占该海峡2025年上半年过境进口量的约48%,美国日均贸易量也达100万桶。
霍尔木兹海峡作为波斯湾通往阿曼湾和阿拉伯海的关键通道,是全球最具战略意义的能源咽喉之一。去年上半年,日均石油流量达2090万桶,占全球消费的20%和海运石油贸易的四分之一。其中约550万桶为成品油,凸显海湾地区作为柴油和航空燃料主要出口地的角色。约80%的过境石油运往亚洲市场,日本、韩国、中国和印度高度依赖该通道供应。美国上半年日均从波斯湾国家进口约40万桶原油和成品油,占其原油及凝析油进口总量的7%。
然而,2月28日美以对伊朗的军事打击,以及伊朗革命卫队针对美以相关船只的袭击,导致霍尔木兹海峡航运流量急剧下降。英国海事贸易运营数据显示,该海峡历史日均过境商船约138艘,但3月7日仅有一艘商船通过,且无油轮过境记录。这种对海运贸易的破坏,特别是石油和液化天然气的运输中断,引发了全球能源供应安全的担忧,并推高了价格。
曼德海峡与苏伊士运河同样关键。曼德海峡位于阿拉伯半岛与非洲之间,连接红海与亚丁湾及印度洋。随着埃及北部苏伊士运河的建成,曼德海峡成为连接地中海与亚洲的重要海上走廊,使海湾石油和天然气得以运抵欧洲市场。自2023年底以来,也门胡塞武装对与以色列相关的船只发动袭击,严重扰乱了该地区的航运,迫使许多船只绕行好望角。2025年上半年,苏伊士运河日均石油运输量为490万桶,曼德海峡为420万桶。
丹麦海峡连接波罗的海与北海,2025年上半年日均处理原油和成品油约490万桶。在2022年俄乌战争及欧盟对俄罗斯石油制裁前,该海峡在俄罗斯对欧洲的海上石油出口中扮演重要角色。尽管俄罗斯仍占该海峡流量的一定份额,但大部分贸易已从西方市场转向亚洲。土耳其海峡由博斯普鲁斯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组成,连接黑海与地中海,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具挑战性的水道之一,年均约5万艘船只通过。去年上半年,日均约370万桶原油和成品油通过土耳其海峡,占全球海运石油贸易的5%。
巴拿马运河连接太平洋与加勒比海及大西洋,日均运输原油和成品油约230万桶,其中约220万桶为成品油。由于成品油和液化天然气常由可通行运河船闸的小型船只运输,巴拿马运河仍是这些商品的重要路线。
好望角虽非咽喉要道,但已成为油轮和液化天然气运输的重要替代路线。自2023年底胡塞武装袭击红海商船以来,许多船只绕过苏伊士运河和曼德海峡走廊,改道好望角。结果,2025年上半年绕行好望角的石油运输量上升45%以上,达日均910万桶。然而,绕行好望角显著增加了航行时间和运输成本,船只需绕过亚丁湾、曼德海峡和苏伊士运河。
这一新闻对中国能源行业具有深远启示。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石油进口国,高度依赖马六甲海峡和霍尔木兹海峡等关键通道。地缘政治风险加剧,要求中国加快能源进口多元化战略,包括增加陆路管道运输、发展替代能源以及加强战略石油储备。同时,中国企业应关注航运安全,探索更灵活的国际合作模式,以应对潜在的供应链中断风险。在全球能源格局重塑的背景下,提升能源安全韧性已成为行业发展的核心议题。